鉅大LARGE | 點擊量:921次 | 2020年04月06日
向日葵敗走光伏業 旗下公司市值縮水八成 個人套現25億
光伏行業,經歷過高光時刻,造就數個百億市值的公司,也造就多年的我國首富。現如今整個行業都進入了下降階段。
行業內多家公司的發展歷程,也成為這個行業的一個縮影,浙江向日葵光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向日葵,300111.SZ)就是其中之一。
上市當年,向日葵曾經實現3年營收翻6.89倍的膨脹,市值一度高達147.28億元,截至當前最新市值僅剩下27.15億元,縮水81.57%。
九年時間,讓向日葵從巔峰跌落谷底的,除了整個行業的動蕩,還有很多自身的因素。
01
枯萎的向日葵
浙江商人吳建龍途徑西藏太陽能光伏發電站后,萌生了創辦光伏公司的念頭,與擅長太陽能技術的老鄉周曉兵合計后,決定走進光伏產業,2005年成立了向日葵。
向日葵,是一家靠太陽吃飯的公司,圍繞太陽能形成了多晶硅切片、太陽能電池片及組件制造、光伏電站投建等完整的產業鏈。其中最重要的是多晶硅太陽能電池及組件的研發、生產和銷售。
2018年,電池片及電池組件的銷售收入5.75億元,占比87%,是公司最重要的收入來源,剩下13%的銷售收入為太陽能發電 、硅片銷售及其他業務所形成。
近幾年,向日葵的營收規模不斷下降。2018年,公司營收下降至6.57億元,為上市以來的最低水平,近三年,公司年復合上升率-28.84%。2019年一季度,向日葵營收進一步下降,僅7,711.84 萬元,同比下降幅度高達59.75 %。
受營收下降影響,公司的凈利潤也是一跌再跌。2018年,更是跌破眼鏡,巨虧11.46億元,重要原因除了收入下降、毛利為負外,還有受政策影響產生的5.9億元資產減值損失和3.9億元營業外支出。2019年一季報虧損雖有所減少,但仍虧損0.12億元。距離公司上市時的高光時刻越來越遠。
放眼全行業近十年的起落,向日葵的衰落與整個行業共同的危機密切相關。
2010年以前,光伏產業作為全球發展最快的新能源產業之一,持續多年保持高速上升,各發達國家先后制定了光伏發展計劃和產業政策。
受整體市場影響,向日葵成立后,很快擠入了國內前十大光伏電池廠商的行列,2010年成功在創業板上市。上市當年公司營收23.29億元,凈利潤2.51億元,同比上升率分別高達129%和166%。
然而,公司上市后,整個光伏產業卻迎來了擴張過快、產量過剩的局面,硅片環節的過剩情況尤為突出。同時,光伏產業的國際形式也面對著突然的僵局。
當時,向日葵旗下的太陽能電池組件業務重要面向國外市場,包括德國、西班牙、意大利等對太陽能發電支持力度較大的國家。
招股書顯示,2008年-2010年上半年,向日葵應收出口退稅額分別為1.54億元、1.03億元和1.5億元,占利潤總額比例分別高達201.58%、86.12%和174.3%。2010年上市當年,向日葵海外營收高達21.88億元,占全年營收的94.38%。
因此,關于向日葵來說,海外市場和相關政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2012年開始,美國和歐盟對我國光伏公司采取反補貼和反傾銷調查,同年五月,美國商務部公布的反傾銷調查初裁結果中,對我國光伏產品征收31.14%-249.96%的反傾銷稅。
這對向日葵來說,無疑是當頭一棒。
從向日葵的營收結構來看,自2010年公司海外收入達到21.88億元后便一路向下,其中2012年和2013年海外營收部分近乎腰斬,下降幅度分別達到41.92%和48.15%。
另外,PVInfolink的統計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2季度末,全球硅片總產量超過160GW,年化產量利用率僅為74.6%,競爭更加劇烈。
2018年五月三十一日,國家發改委、財政部、國家能源局公布《關于2018年光伏發電有關事項的通知》(以下簡稱531新政),核心內容為加快光伏發電補貼退坡,降低補貼強度,這直接導致光伏產品價格大幅下降,對公司經營產生嚴重影響。
國內外政策疊加及產業整體危機之下,不可避免,向日葵的營收受到了影響。
02
難以變換航道
在雙反和531新政面前,整個光伏產業雖受到影響,仍有實現突圍的頭部公司,向日葵的敗局其實還摻雜著許多個體因素。
從盈利表現來看,2012年和2018年兩個行業低谷期,向日葵都尤其極端,其中2018年毛利率低至-1.63%,為全行業最低,這與向日葵最初的定位有很大關系。
光伏產業鏈的前端是硅片,由硅料加工成規范尺寸的硅片,應用于下游的電池和組件,而硅片又分為單晶硅片和多晶硅片兩種,差別在于前者轉換效率和成本均高于后者。
隨著單晶硅片技術的不斷提高,其性價比優勢逐步顯現,市場主流品種已經由多晶逐漸切換為單晶。現階段產量過剩的現象也正在隨著單晶硅片生產成本降低、產量提高而變得更加嚴重。
未來,多晶產品生產商恐將無處容身,而向日葵正屬于其中一員。
由于光伏硅片行業屬于典型的重資產行業,單晶硅片和多晶硅片的生產設備是完全不同的直拉單晶爐長晶和鑄錠爐,想要切換軌道,由生產多晶硅片轉為生產單晶硅片,要徹底的設備更換,以及大量的研發投入。
然而,行業遇冷,吳建龍對光伏產業不再有當初的熱情,向日葵似乎也已經不具備這樣的條件了。
首先,公司的研發投入越來越少。
財報數據顯示,近六年向日葵研發支出占收入比重在3%上下浮動,始終低于行業均值,近兩年研發支出更是分別同比減少29.04%和55.88%。
另外,以公司目前的資金情況,恐難徹底的更換設備。
2018年,在11.46億元的巨額虧損下,向日葵的所有者權益發生斷崖式下跌,家底被掏空的同時,其資產負債率飆升至87.84%,這使得一直高于行業資產負債率均值的向日葵,成為行業最高值。2019年三月末,公司貨幣資金余額1.15億元,短時間借款余額3.73億元。
值得一提的是,公司雖然盈利情況不佳、債務高筑,實控人吳建龍卻因套現腰包滿滿。
2013年二月,吳建龍辭去公司董事長職位,這項操作使其能夠在所持股份3年限售期滿之時,剛好滿足離職后半年內不轉讓公司股份的條件。
果不其然,2013年九月吳建龍就開啟了收割模式。兩年時間持股比例從40.98%降至15.79%,之后少量回升至17.37%,合計套現約25億元,被稱為創業板套現第一人。
03
蛻變還是掙扎
自身主業難以快速上升的情況下,吳建龍開始計劃轉型。
2019年,吳建龍將部分光伏業務轉入自己實際控制的聚輝新能源,同時將其妻胡愛與其子吳靈珂名下的貝得藥業裝入向日葵。
這一波買和賣對向日葵來說相當于一次主業置換,對吳建龍來說則是一次價值刷新。
2018年九月一日的收購報告書顯示,當時吳建龍欲以7.5億元作為貝得藥業的交易對價,未獲得證監會通過 ,在最新一份核查意見中,評估價降至5.92億元,縮水21.07%,但仍較凈資產增值92.13%,目前已獲得批準并完成資產過戶手續。
吳建龍妻兒名下的貝德藥業能否能夠成為向日葵的救命稻草,其實還留有懸念。
貝得藥業的重要產品包括克拉霉素原料藥和拉西地平分散片,前者屬于低門檻的傳統化學法合成工藝,沒有多少技術含量,許多小廠商也能進行生產,未來不可避免會產生激烈的行業競爭和低利潤水平。
拉西地平分散片作為另一個重要的業績上升點,競爭對手雖然不多,但分別為哈藥集團、康恩貝和葛蘭素史克幾家勢頭強勁的藥企。
雖然目前克拉霉素原料藥及拉西地平分散片尚未納入一致性評價范圍,但相關政策一旦發生改變,價格及毛利率可能發生大幅下降,2018年拉西地平分散片高達90.68%的毛利率能撐多長時間,成為貝得藥業能否挽回向日葵當前僵局的關鍵。
2019年七月十三日(周六),向日葵公布半年度業績預告,歸母凈利潤預計盈利200萬元-700萬元,扭虧為盈的功臣卻并非新并入的醫藥業務,而是約為2400萬元的壞賬沖回。
七月十五日,這份小幅盈利的半年報預告受到市場相對積極的反饋,止住了持續下跌的趨勢,當日股價漲幅3.56%。
但市界整理向日葵歷年數據發現,2016年和2018年的半年報中也曾出現過壞賬準備的轉回,金額分別為1411.39萬元和105.85萬元,只是在經過審計的年報中,轉回的壞賬金額竟又變為零,是賬務錯誤還是財技所致,已不得而知。
但正如放羊娃喊三次狼來了之后,便沒有村民再相信他,向日葵這次的壞賬轉回,至少也應該先打上一個問號。
巧合的是,半年度業績預告公布前三日,向日葵財務總監王曉紅因個人原因辭職,是什么樣的個人原因,還是不得而知。
九年時間,向日葵在最好的時候入了局,經歷了從向陽而生到大幅虧損,再到醫藥、光伏雙主業發展的一系列變化。
歷史經驗表明,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假如沒有在優惠期間于所在行業扎根立足,打磨自身實力,一來一去的政策和財技掩護,并不能形成真正的 護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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